查小欣访问汪明荃:要做到最好才能达到目标

2007-09-28 来源: 作者:


  本报记者 王玉坤

  汪明荃的这个访问,我从去年约到今年。去年年初,去她的工作室拜会她时,她送了一本她的回忆录《荃记录》给我。坐在回程的车上翻阅时,看到她从丽的艺员训练班毕业时的毕业证,根据上面的时间大致一算,阿姐入行应该已近40年。于是,有了想做她入行40年访问的想法。打电话给她的助理联系采访时,她的助理却告诉我,07年才是入行40年,无线已准备为她制作特辑等。于是,这个访问就拖了整整一年多。今年,也曾想过要自己过去做一个她的访问,但想来想去,她的访问想做出来好看都不是那么容易的。以阿姐的资历,我们很少人是她的谈话对手。以我们对她的了解,真不知问点什么会是之前没被其他记者问过的。还是请一个她的朋友来做她的访问最合适了,我的专栏作者查小欣,和汪明荃同属一个功能定义为吃饭、聊天、侃八卦的非正式妇女组织“至八会”,由她出马,所能呈现的,也许都是我们意想不到的阿姐的另一面。事实确实如此!这或许算不上一个激情四溢的访问,它很平实,娓娓道来,但却刚好映照了阿姐闪光灯绚烂背后不施粉黛的另一面。

  演出 阿姐,GoodShow!

  9月21日,《汪明荃我是我》首场演唱会后,我和顾纪筠到红馆的后台,代表“至八会”十位成员送上一份浓情厚意——一个立体的伞形,镶满白钻、黄钻、粉红钻石的襟针,祝贺她入行40年,并补祝她8月28日六十岁生日快乐。

  我拍拍阿姐疲倦的肩膀,小声问她:“累吗?”阿姐点点头,双眼已满是泪水。

  做一个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,唱金曲、首本名曲、大跳HIP-HOP、唱粤曲、小调,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  “以为你会在台上哭。”“太多东西要说了,忙得没时间感受。”她满身大汗,助手为她揩汗。

  四位主办、无线的高层逐个进来招呼,她挺着疲倦应酬拍照,大家都竖起大拇指告诉她:“阿姐,Good Show!”

  “阿姐”是圈内圈外对汪明荃的尊称,亦是我们送她伞形襟针的原因。

  广东话,叫伞做遮,与“姐”谐音,广东话有句俚语:“落雨担遮,死党”,意即“共用一伞撑风雨,是好朋友”。

  认识真正的汪明荃,是透过“至八会”。

  “至八会”属全女班,原来是八个比较投契的女人经常一起相约饭局聊天,一次,成员之一郑裕玲提出请阿姐出席,嘟嘟的理由是:“阿姐好像没什么朋友,好像很闷,想请她来让她轻松一下。”

  出名自我保护力强的汪明荃,初时一点不轻松,当话题接触到罗家英时,她一脸严肃地说:“我不讲私事。”

  恋情 罗家英是真正红裤仔出身,所以他很能捱苦,我欣赏他很孝顺。

  阿姐喜哀乐不形于色,怒则常表达出来,以致人人慑于阿姐的威名。阿姐自我分析容易发怒的原因:“拍剧我定是做主角,台前幕后要兼顾的事情很多,压力很大,我只能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,没时间精神去修饰兜圈。”

  家英哥能将冰山劈开,就因他性格乐观,爱开玩笑,阿姐有时嫌他透露太多两人的感情事,家英哥却不理,想讲便讲,阿姐说:“我骂他,他只管开玩笑,我也拿他没办法。”但阿姐承认,跟家英哥一起后,她比从前开朗。

  虽然汪明荃不爱提她与罗家英的感情事,但言语间会流露出倾慕,“他是真正红裤仔出身(即受正宗粤剧训练),所以他很能捱苦,我欣赏他很孝顺。”

  演唱会首晚,罗家英特地向剧组请假,从河北的外景地乘五小时车回市区,再飞郑州,飞返香港来担任阿姐的嘉宾。由于剧组赶戏,家英哥翌日早上马上兼程赶回去,肯如此奔波劳碌为自己,汪明荃怎会不心甜?

  罗家英数度出场,做脱口秀又唱粤曲。他在后台告诉我:“我出场是为给阿姐时间返后台换衣回气,怕累坏她。”

  在安哥部分,家英哥与阿姐穿上情侣装,在台上牵扯手合唱《紫荆记》,一幅很浪漫的构图,情意绵绵,偕子之手,与子偕老,夫唱妇随,心意相通,志趣相投。唱毕,阿姐真情拥抱罗家英,我拍手叫好,双眼都充满感动的泪水。

  其实只要跟阿姐讲狗,便会发掘硬朗的她,最温柔感性的一面。

  汪明荃养过不下十只狗,第一只是小型杂种狗,名“猪猪”,因为咬伤她的女佣,被拘捕坐七天狗监,放监之日,猪猪显得很疲累,很脏,汪明荃忆述:“我马上倒盆水,替它捉蚤,它伏在我怀里,动也不动,很有安全感似的……”虽是多年前的事,汪明荃说起来还忍不住哽咽。

  友情 我觉得这拖鞋很漂亮,很舒服,我一定要买给你们穿。

  日子久了,阿姐把我们“至八会”成员当做家人,有一次,她遇上难以解决的问题,在每月一次的聚会中,她忽然忧愁地把难题诉说,从没见过她这么无助不知所措,为她的冷傲倔强添上几分“人味”。

  她每次出门,一定带手信给我们,吃的、用的都有,有一回,她去美国,千里迢迢,竟每人带了一对拖鞋给我们,全白绢拖鞋面上绣了不同的图案,“我觉得这拖鞋很漂亮,很舒服,我一定要买给你们穿。”

  偶尔在说话间,她会说:“我没有多少朋友,我已把你们视为最好的朋友,如同家人。”

  几个月前,她获颁艺术成就奖,大会为她开了一个隆重的颁奖晚会,她邀请我们出席:“我只请几桌,对我很重要的人,我已经留了一桌给你们。”

  无线为她制作40周年特辑,她特邀我们在镜头面前谈论她,事后,她开怀地说:“很多人看了特辑后,都说你们讲的眼中的我最好看,我自己很喜欢,你们形容我,形容得很真实。”

  婚姻 就算我不做艺人,我也可能婚姻失败,我不觉得是因为工作而失去婚姻。

  最近阿姐跟我分析她不断要做到最好的原因,“我想是童年阴影,我在家里排第二,上面是姐姐,下面是弟弟,夹在中间,常被父母忽略,我要负责做家务,父母带姐姐弟弟出街吃饭逛街,就是不带我。我穿的都是姐姐的二手衣服,父母从不买一件新衣服给我,所以很小年纪我已跟自己说,我要独立,要赚钱,买最漂亮的衣服穿,我知道要做到最好才能达到目标,我便不断学习,要自己进步。”世人看在眼里,形容这是“好胜”。

  她要家人以她为荣,她做到了。

  “会觉得过分投入工作,牺牲了婚姻吗?”

  阿姐想得通透,“就算我不做艺人,我也可能婚姻失败,我不觉得是因为工作而失去婚姻。”

复制地址 收藏 推荐 评论(0条) 投稿 打印 关闭 顶部

新注册) 密码: 匿名评论

评论内容:(不能超过250字,需审核后才会公布,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政策法规。

最新评论

所有评论